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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心情不太好,有些萌生退意

昨晚上我们五个人一起去重庆十八梯玩,后来由于两个女生不开心,于是分开吃晚餐,分开玩,我和甘罗一起在十八梯吃了点东西后去了解放碑,这时候他们三个学生中的草履虫告诉我,她们决定自己打车回去。

等我们俩坐地铁回,彦冰又说,他不坐车回,要在外面流浪一晚,由于他一直处于情绪爆发的边缘,对那些所谓的没有受过教育的吵闹的低端人口很反感很恼怒,我只好同意,心想也许他会思考一些问题。

回来后大约十点左右我就睡了,担心半夜可能会被紧急电话叫醒,需要去应付什么突发情况,结果早上六点起床,没看到微信上任何新消息。打电话给彦冰,没人接听。问他父母和两个同学,最后他们和彦冰交流是几点,都没有回复。

我开始慌神,赶紧出门去寻找。后来他母亲回了信息,说最后一次信息显示他回到了附近,去过一家罗森便利店,我就开始在地铁站和附近两个罗森便利店以及重庆师范大学大门之间反复寻找,还报了110。

一路上110的女民警在质问我,为什么允许学生晚上出去流浪,说一个孩子晚上出去流浪后果不可收拾,我说不允许的话,后果同样不可收拾,如果他发现有人悄悄跟着,也是后果严重。这是个特殊少年。

心里已经开始嘀咕,会不会坐牢。要是被判刑,我可怎么办?

没想到后来看到群里显示,这个学生早已经回来了!我走之前的确注意到沙发上有人睡觉,没想到是这个男孩,因为我根本没想到他会自己回来,而且回来了也没人告诉我。以为沙发上睡觉的是晚上在沙发上聊天的女生小殷,我也没掀开被子去看是谁。

这件事给我打击挺大,因为三个学生都没有告诉我,他回来了,让我担心得要死。也许在他们心里,我是个无足轻重的角色,那样的话,我做这种教育,看来是并不合格的。

李老师这些年里经常鼓励我离开特殊教育这个领域,因为她认为做这一行浪费了我的才华,说老实话我其实有些同意,倒不是因为我有什么才华,而是因为我也有梦想,我想去追逐自己的梦想,而不是围着一群不怎么接受我的孩子转。

唯一的问题是,我不做,还有谁会做这些事?

或者,我必须找到一个足够大气的人,来协助我带孩子?

通过写作,理清思绪,来走出抑郁或者强迫症,或者阿斯的陷阱

想要医治心病,需要心药,最好的心药不是阅读,或者听课,那是别人的经验,很有可能并不适合你自己的状况,何况不少阅读到的内容都是一些摸棱两可的鸡汤文,最好的心药是自己的思考。

写作是帮助我们思考的好工具,好方法,因为一旦变成文字,很多思考就清晰了。写作的速度相对慢,会拉住我们的思绪,不至于乱跑乱窜。

我于是设计了很多问题,其中大部分是有助于学生的世界观的建立的思考题,一部分涉及到心理学,一部分涉及到人际关系,还有涉及到文学、宗教、哲学、法律、艺术的。如果你的孩子不在体制内读书,那么通过写作、查资料、思考,会自学很多知识,表达能力会提高很多。

当然在这里态度是个关键,不是所有的抑郁症患者或者强迫症患者和阿斯愿意动脑筋来写作,来想这些不熟悉的话题,也没有查资料的习惯。如果家长能够陪同学生一起写作,给他们鼓励,也许是个好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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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泊尔2023雪山徒步夏令营回顾:两个很少笑的男孩,不敢在陌生地方上厕所,以及关注自己的心魔

这次跟我们这个七人袖珍夏令营进山徒步的有四个学生,其中三个男孩,一个女孩。女孩最大,15岁,男孩分别是11、12、13岁。这两个分别为12、13岁的男孩从头到尾都很少看到笑脸。

从ABC徒步出山前的那个晚上,我们三大四小七人在客栈开会,我直接向包括孩子妈妈与四个孩子在内的六个人说出了我的观察结论:A与G 缺乏安全感,另外两个, 包括QQ和 B 时时刻刻都看得到笑脸,有安全感。这就是我的教育风格,将孩子当作平等对象对待,说话,而不会担心这担心那不跟他们说设计安全感这种话题。其实他们都能明白,听到我这样说,他们其实会卸下心理负担 – 原来我那些羞于启齿的心理问题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六月份的尼泊尔夏令营,同样地,有个学生跟大家分享了ta的一些特殊嗜好,羞于启齿从来没有跟人说过的东西,有个学生说ta喜欢阅读所谓双男主的小说等等。。。那样的分享应该说很有效地卸下了他们的心理负担,也就给了他们精神力量去生活。

回到八月的尼泊尔雪山徒步夏令营,在我们出山之前开会之后,十一岁的QQ 对我说:“我很吃惊,你说我的安全感在四个人里面排第三,可我的老师说,我的安全感其实是比较低的。”他说的没错,他的安全感低于大姐姐 B,但他的不安主要来自于学校和同学,在妈妈身边是有安全感的,这应该比学校环境重要。

孩子的不安和焦虑有些主要来自同龄人,有些主要来自于学校的氛围,有些主要来自于家庭。B 在家里在学校都比较放松,她是个很典型的农村姑娘,有话就说,没太多遮掩和顾虑,安全感超过三个弟弟。

QQ 最小,其实性格方面问题是最大的,人际关系不太好,但是他有个比较具有包容心和不那么焦虑的母亲,所以他的安全感反倒比另外两个哥哥要大。

G 是单亲家庭的孩子,父亲在家庭的缺失自然会造成一定的不安全感,他的母亲不是一个控制欲很强的妈妈,她是懂教育的,但一个家庭只有两个人,经济条件不好,生活压力大,难免会对 G 产生压迫感,妈妈有时候也会忍不住将怨气发到儿子身上。小贵的父亲已经再婚,有其他的孩子,这也会加深他的不安全感。

G 和A 两个在同龄人当中都属于很瘦弱的,尤其是 G,十二岁了,他说自己只有50斤。他玩手机游戏的瘾最重. 我们都知道玩手机是释放压力的一种方式,所以这也可以说明他想逃避现实世界的愿望有多强烈。

不过虽然家庭是不完整的,但他的焦虑主要应该来自于现实世界,我的分析是这样的。原因之一是:他从小就是一个挑食、脾胃不好的人,人首先是动物,尤其是孩子,瘦小的动物会感觉自己处于生命链的弱势地位,性格方面自然会有一些排解不掉的焦虑和害怕。有一次听他和妈妈打电话,妈妈提醒他要及时大便,进山第二天我问他有没有大便,他说还没有,当时来到尼泊尔已经第四天了。不过第二天总算去排掉了,我还恭喜了他,因为这表示他终于放下了内心的一层戒备心理,哪怕是被迫的。也许是我问ta那个问题,本身减轻了ta的戒备心理,暗示那不是一个羞于启齿的话题。同时,我和他晚上都是睡一间房的,他晚上玩手机我从来没有约束过他,也让他对我建立了信任。

很多人不知道,在陌生的地方不敢去上厕所大便,这其实是一个很明确的信号,显示一个人对身边世界的安全感有多少,因为作为动物,大便的事后最容易受到袭击,或者被“入侵”。我以前有个学生,在一个城市参加夏令营,整整一周都没有大便,他就是一个很没有安全感的人,睡在家里也怕黑(我知道不少这样的男孩,在家里睡觉都怕黑,一般都在十岁到十三十四岁之间),怕黑是内心深处对身边环境很不信任。如果你家也有这样的孩子,一定要有一些特殊方法让他放下这种戒备心理再说学业等其他的。

还有一个男孩A,他生在一个健全的家庭里,经济条件也不是问题,他和G不同,身上的压力主要来自家庭 – 根据我对他家的了解 – 为什么这么说呢?

他的父母都有一定的控制欲,或者本质上是阿斯,尤其是父亲。A这么和我说:“对我控制多的是母亲,给我压迫感最大的是父亲。” 所有的阿斯都会给人一种压迫感,至少相处时间久了会这样。难怪即使他在山里徒步的几天中没有父母在身旁,他也很少看到笑脸。

母亲虽然控制多,但他还会反抗和反驳,但对于我见得不多的他父亲,我猜他根本没有力量去反驳和反抗,这就叫压迫感。一天到晚和一个给你带来压迫感的人生活在一起,难怪脸上会很少看到笑脸,而且身材瘦小。

我以前写过这么一篇文章:当你有时间时,经常性地做这么一个动作,将两只手抓住后脑勺上的头发,闭上眼睛,想象自己正在用力将脑袋里的一个心魔,从后脑勺那里揪出来,然后将它摔在桌上,对它进行审问:为什么要害你做一些让你后悔的事,明明是错误的事情。。。我们很多人都会重复犯错,怎么说都改不了的习惯,这就是心魔在控制我们 – 当然这是一个比喻。

这样一场有些滑稽的戏有几个作用:第一就是提醒自己,我的本质只是被一个类似于心魔的东西控制了,这不是我的本质(减少自责);第二,其实我是可以反过来控制它的(给理性的自己以力量和信心);第三,我是可以轻易将自己的理性与这个不明不白的心魔分隔开来的,只要多做练习,多提醒自己;

很多人的焦虑是因为无法将自己与这个无法摆脱的控制欲,或者强迫症或者偏执隔离开来,以为都是自己的过错,其实是这个心魔在作恶。有了这个想法,就减少了自责,一旦有意识有方法去甩开这个心魔,内心就有了力量了。如果我们没有意识没有方法摆脱掉这个心魔,就类似于整日整夜要与之缠斗,自然会没有笑脸,身材瘦小。

我们很多人都可以尝试类似的将自己的理性与心魔隔开来的做法,比如说:生气发火之前,先提醒自己抬头看一下天,这是一个很简单的动作,随时随地可以做,但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会提示自己 – 我是可以掌握控制权的,而不是让怒气来掌控我。我可以在自己与怒气之间隔开一段距离,不管多少。

最后来解释一下这个心魔是怎么回事。

心魔简单来说就是会勾引我们去做不理性事情的那个隐藏的冲动,比如说我们都知道:不管多么生气,都不能打人,不能骂人,但就是忍不住等等,这是情绪控制力弱,驾驭不住那一股强大的怒气。怒气是非理性的,但这不算是心魔的一部分。所谓的心魔会给自己找理由,来做一些不理性的事情,这些理由往往是成立的,但只是一部分,不是全部,换句话说,就是偏颇的,不客气说,是偏执。

心魔可以说就是偏执为主的内心状态。当我们偏执时,就会看不到听不到别人的理由和心声,无数的矛盾和爱恨情仇由此产生。另外,心魔时隐藏起来的,也就是说,当我们偏执时,是不知道自己偏执的,反而会认为对方在强词夺理,这就不是一个逻辑问题了,而是道德品质与背叛的问题了,于是家庭矛盾经常由此升级为恨。

我想大多数偏执之成年人是能够意识到自己的偏执的,但是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偏执,这需要一些训练,比如心理辅导,比如写作,比如辩论,比如角色扮演,尝试从任何角度去看问题的必然性等等。

我应该给那些成年阿斯们一些什么忠告呢?

最重要的是反省和对自己的质疑的习惯,每天晚上睡觉之前,如果能够写一篇日记,反省自己今天不理性的行为,或者说被那个叫做阿斯的心魔控制的行为,以后慢慢地就会行成习惯,避开这样的局面。

尼泊尔8月雪山徒步夏令营日记: 第八天,徒步穿越第六天

进山我们花了四天,出山开始轻车熟路,只有两天就离出山不远了,预计两天半出山。昨天我和维维一天徒步19公里,包括爬山去ABC大本营,今天则是所有人都走了相当远的距离,一口气来到了进山的时候百合停下来修整的这个客栈,与她汇合。

进山第一天,她只走了一半就走不动了,一直在这个客栈等我们六个人,包括儿子安安,等待的同时思考很多问题。

前天上午我还挺担心的两个男孩,本来各自有些不舒服的,到了今天都生龙活虎,一直冲在前面,包括上面这个一直和我走在一起的小贵,另外还有一个人冲在最前面,我追不上的安安。

如果是有些其他的夏令营组织者,估计碰到两个孩子有些高原反应,被雨水淋湿冷得发抖,估计早就将孩子送下山了,那样的话,这两个男孩就失去一次建立自信的机会。

安安冲在最前面是付出了代价的。由于他不完全认识路,到了后面这个房子比较多的村落,有岔路,他搞不清,只好来来回回上上下下找,最后等到了我和小贵,浪费了很多体力。

他尝试去问路,但英语不够好,没能够交流清楚。

晚上开了一个会,安安和其他人都收获了一个教训: 在人生地不熟的环境参加户外运动,一个人单独行动不仅仅会浪费体力,有时候是危险的。假如他一个人走,滑倒滚下山,找都找不到。

后来我们三个人迷路了,在一个岔路口我们不知道要转弯,直接往前走,结果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在我找当地人问路的时候,安安在下方问了我一句: 你问到路了吗?

然后等我回到岔路口的时候发现他已经不见了,也不知道他是回头去找别的路口,还是走这条正确的岔路去找他妈妈了。我估计他没有可能无端走这条岔路,应该是又一次走回头路了,就想给他一个教训,让他一个人等后面的背夫。我和小贵先沿着岔路往百合,也就是安安母亲的客栈走。

没想到走了一半,发现安安出现在我们前面,原来他自己记起来了那里要转弯,就没告诉我,一个人往这边走了。他后来说,反正老师你问到路了,我知道你会跟上来的。。。

晚上开会的时候,我们又总结了这么一条: 集体活动的时候,不要想当然以为对方明白了理解了你的意图,一定要对方确认,最好重复一下,确保理解没有偏差,有时候一点误解和沟通不畅就会造成大问题。

晓冰也遇到了属于她的麻烦,安安冲得太快,我担心他,带着小贵也走得很快,晓冰在后面跟不上我们,又不想等后面的人,就一个人走,结果大约是在安安和我们迷路的那个村子,也迷路了。

她没带手机,说口袋里放不下,就让导游带着,所以迷路的时候没办法求救,英语又不行,找人问路一句话也听不懂,又急又怕。。。后来等到了背夫阿藏,才找到客栈,一看到我们就哭了,好久才平息内心的恐惧。

所以她的教训就是: 参加户外运动,有些东西必须自己随身携带,不要像大小姐一样什么都让大人来拿,包括手机,和雨衣。

本来我安排她拿自己和两个弟弟的雨衣,都放在一个袋子里装好了,她说不好拿,就交给了背夫阿德。到下雨的时候差一点三个人都淋湿了,幸好那个时候阿德正好在一起。

晚上开会我们还提到了安全感的问题。安安和小贵脸上很少有笑容,内心负担最重。另外两个孩子麒麒和晓冰则是正常的欢声笑语,尤其是十五岁的晓冰姑娘。

这两个孩子内心的安全问题很大程度上是各自的家庭造成的,这个问题我直接和安安的母亲说了。

家长太喜欢控制儿子,什么事情都要按照家长的标准来,孩子完全无法做主,是大多数问题的根源。

强势的母亲是很多家庭的问题: 不容许孩子身上有坏毛病,尤其是先天性的问题,孩子身上的所有毛病都必须纠正。。。其实所谓毛病很多时候只是做母亲的一个人不认可罢了,不一定是毛病。

作为成年人,很难看到自己的问题,看到了也很难改正,因为不少是先天性的,这是个目前还没有解药的大麻烦。阅读和写作相对有效,能够帮助自己反省,但如今这个社会,几个人有这个时间精力去阅读和写作?

要好好想一想。

尼泊尔8月雪山徒步夏令营日记: 第七天,ABC穿越第五天

清早两点钟我就醒了,然后开始在脑海里构思山水学堂开学后的一些教学活动、组织架构、执行方法等。到了四点钟闹钟就响了起来,我做好准备,将大部分本来不多的行李衣服放在客栈,自己只带个挎包,里面有一面山水学堂夏令营的旗帜,钱包、手电,然后四点半,我们四个人就出发了。

阿德带路,他爬得比较快,刚开始我和维维都有些喘不上气,我于是叫停,休息了几分钟,后来就没事了,从四点半到六点一刻,将近两小时,我们连续爬升了400米,到了ABC大本营,都没什么反应。

这就是ABC路线的来历-Annapurna Base Camp。Namaste是尼泊尔语你好的意思。这块牌子是所有到达ABC大本营的游客都要拍照留念的地方。

这是从另一个角度看到的鱼尾峰,The Fishtail。

下山的路上我看到有一堆被人推倒的石头,我于是将它们重新堆了起来。这是一种当地人祈福的方式,维维说五块石头表示健康。

我将它们重新堆起来,一是为了山水学堂所有的师生的健康祈福,也是为原来堆石头的那一家人祈福。

维维自己也在小溪边堆石头,她说了一个术语,我没记住。

我不是一个标准的旅友,会花很多时间去看攻略什么的,也不会准备太多专业装备。所以很多经验都是维维一路上教我的。

背夫阿德说,我背后这最醒目的雪山是安啦普娜的南峰,这座山还有更高的安啦普娜一号峰,他的英语有限,我也没去查证,大家别把我说的太当真。

一路上的植被挺丰富,但昆虫很少。

这石板上写着ABC往左,有些游客是直接住在ABC大本营的,石板上还有个箭头朝上,那里就是指示牌上的另外那个大本营,也就是我们晚上住宿的地方。这座雪山叫Mach…

山里很容易就起雾了,将雪山遮住。

等到雾气消散,就如同仙境。

非常简易的小桥,用树干这样绑起来,有些会用几根钢的方管,但没有焊接也没有水泥。这地方电线杆都没有,电缆有些是直接放地上走的。

祝这次尼泊尔雪山徒步夏令营的所有成员健康 – 身心都健康。

由于在原来的客栈修整的两个男孩都已经恢复了,所以导游就带着他们三个出山,我们五个在后面追。

麒麒没有去大本营,年轻的阿藏比我和维维以及阿德早些离开ABC,他们两个提早从客栈下山,因为我们担心他下山速度会慢。

结果我和维维追了他差不多一上午也没有追到,十一岁的麒麒为了快点到达小伙伴身边,下山速度奇快。

我们三个终于在住过一晚的客栈看到了麒麒,将三个孩子留在那里的所有行李打包,再次全速追赶,终于在下午三点左右和三个孩子还有导游汇合,今晚住在 Upper Dovan 客栈,所有住过的客栈中最简陋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