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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心情不太好,有些萌生退意

昨晚上我们五个人一起去重庆十八梯玩,后来由于两个女生不开心,于是分开吃晚餐,分开玩,我和甘罗一起在十八梯吃了点东西后去了解放碑,这时候他们三个学生中的草履虫告诉我,她们决定自己打车回去。

等我们俩坐地铁回,彦冰又说,他不坐车回,要在外面流浪一晚,由于他一直处于情绪爆发的边缘,对那些所谓的没有受过教育的吵闹的低端人口很反感很恼怒,我只好同意,心想也许他会思考一些问题。

回来后大约十点左右我就睡了,担心半夜可能会被紧急电话叫醒,需要去应付什么突发情况,结果早上六点起床,没看到微信上任何新消息。打电话给彦冰,没人接听。问他父母和两个同学,最后他们和彦冰交流是几点,都没有回复。

我开始慌神,赶紧出门去寻找。后来他母亲回了信息,说最后一次信息显示他回到了附近,去过一家罗森便利店,我就开始在地铁站和附近两个罗森便利店以及重庆师范大学大门之间反复寻找,还报了110。

一路上110的女民警在质问我,为什么允许学生晚上出去流浪,说一个孩子晚上出去流浪后果不可收拾,我说不允许的话,后果同样不可收拾,如果他发现有人悄悄跟着,也是后果严重。这是个特殊少年。

心里已经开始嘀咕,会不会坐牢。要是被判刑,我可怎么办?

没想到后来看到群里显示,这个学生早已经回来了!我走之前的确注意到沙发上有人睡觉,没想到是这个男孩,因为我根本没想到他会自己回来,而且回来了也没人告诉我。以为沙发上睡觉的是晚上在沙发上聊天的女生小殷,我也没掀开被子去看是谁。

这件事给我打击挺大,因为三个学生都没有告诉我,他回来了,让我担心得要死。也许在他们心里,我是个无足轻重的角色,那样的话,我做这种教育,看来是并不合格的。

李老师这些年里经常鼓励我离开特殊教育这个领域,因为她认为做这一行浪费了我的才华,说老实话我其实有些同意,倒不是因为我有什么才华,而是因为我也有梦想,我想去追逐自己的梦想,而不是围着一群不怎么接受我的孩子转。

唯一的问题是,我不做,还有谁会做这些事?

或者,我必须找到一个足够大气的人,来协助我带孩子?

通过写作,理清思绪,来走出抑郁或者强迫症,或者阿斯的陷阱

想要医治心病,需要心药,最好的心药不是阅读,或者听课,那是别人的经验,很有可能并不适合你自己的状况,何况不少阅读到的内容都是一些摸棱两可的鸡汤文,最好的心药是自己的思考。

写作是帮助我们思考的好工具,好方法,因为一旦变成文字,很多思考就清晰了。写作的速度相对慢,会拉住我们的思绪,不至于乱跑乱窜。

我于是设计了很多问题,其中大部分是有助于学生的世界观的建立的思考题,一部分涉及到心理学,一部分涉及到人际关系,还有涉及到文学、宗教、哲学、法律、艺术的。如果你的孩子不在体制内读书,那么通过写作、查资料、思考,会自学很多知识,表达能力会提高很多。

当然在这里态度是个关键,不是所有的抑郁症患者或者强迫症患者和阿斯愿意动脑筋来写作,来想这些不熟悉的话题,也没有查资料的习惯。如果家长能够陪同学生一起写作,给他们鼓励,也许是个好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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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泊尔2023雪山徒步夏令营回顾:两个很少笑的男孩,不敢在陌生地方上厕所,以及关注自己的心魔

这次跟我们这个七人袖珍夏令营进山徒步的有四个学生,其中三个男孩,一个女孩。女孩最大,15岁,男孩分别是11、12、13岁。这两个分别为12、13岁的男孩从头到尾都很少看到笑脸。

从ABC徒步出山前的那个晚上,我们三大四小七人在客栈开会,我直接向包括孩子妈妈与四个孩子在内的六个人说出了我的观察结论:A与G 缺乏安全感,另外两个, 包括QQ和 B 时时刻刻都看得到笑脸,有安全感。这就是我的教育风格,将孩子当作平等对象对待,说话,而不会担心这担心那不跟他们说设计安全感这种话题。其实他们都能明白,听到我这样说,他们其实会卸下心理负担 – 原来我那些羞于启齿的心理问题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六月份的尼泊尔夏令营,同样地,有个学生跟大家分享了ta的一些特殊嗜好,羞于启齿从来没有跟人说过的东西,有个学生说ta喜欢阅读所谓双男主的小说等等。。。那样的分享应该说很有效地卸下了他们的心理负担,也就给了他们精神力量去生活。

回到八月的尼泊尔雪山徒步夏令营,在我们出山之前开会之后,十一岁的QQ 对我说:“我很吃惊,你说我的安全感在四个人里面排第三,可我的老师说,我的安全感其实是比较低的。”他说的没错,他的安全感低于大姐姐 B,但他的不安主要来自于学校和同学,在妈妈身边是有安全感的,这应该比学校环境重要。

孩子的不安和焦虑有些主要来自同龄人,有些主要来自于学校的氛围,有些主要来自于家庭。B 在家里在学校都比较放松,她是个很典型的农村姑娘,有话就说,没太多遮掩和顾虑,安全感超过三个弟弟。

QQ 最小,其实性格方面问题是最大的,人际关系不太好,但是他有个比较具有包容心和不那么焦虑的母亲,所以他的安全感反倒比另外两个哥哥要大。

G 是单亲家庭的孩子,父亲在家庭的缺失自然会造成一定的不安全感,他的母亲不是一个控制欲很强的妈妈,她是懂教育的,但一个家庭只有两个人,经济条件不好,生活压力大,难免会对 G 产生压迫感,妈妈有时候也会忍不住将怨气发到儿子身上。小贵的父亲已经再婚,有其他的孩子,这也会加深他的不安全感。

G 和A 两个在同龄人当中都属于很瘦弱的,尤其是 G,十二岁了,他说自己只有50斤。他玩手机游戏的瘾最重. 我们都知道玩手机是释放压力的一种方式,所以这也可以说明他想逃避现实世界的愿望有多强烈。

不过虽然家庭是不完整的,但他的焦虑主要应该来自于现实世界,我的分析是这样的。原因之一是:他从小就是一个挑食、脾胃不好的人,人首先是动物,尤其是孩子,瘦小的动物会感觉自己处于生命链的弱势地位,性格方面自然会有一些排解不掉的焦虑和害怕。有一次听他和妈妈打电话,妈妈提醒他要及时大便,进山第二天我问他有没有大便,他说还没有,当时来到尼泊尔已经第四天了。不过第二天总算去排掉了,我还恭喜了他,因为这表示他终于放下了内心的一层戒备心理,哪怕是被迫的。也许是我问ta那个问题,本身减轻了ta的戒备心理,暗示那不是一个羞于启齿的话题。同时,我和他晚上都是睡一间房的,他晚上玩手机我从来没有约束过他,也让他对我建立了信任。

很多人不知道,在陌生的地方不敢去上厕所大便,这其实是一个很明确的信号,显示一个人对身边世界的安全感有多少,因为作为动物,大便的事后最容易受到袭击,或者被“入侵”。我以前有个学生,在一个城市参加夏令营,整整一周都没有大便,他就是一个很没有安全感的人,睡在家里也怕黑(我知道不少这样的男孩,在家里睡觉都怕黑,一般都在十岁到十三十四岁之间),怕黑是内心深处对身边环境很不信任。如果你家也有这样的孩子,一定要有一些特殊方法让他放下这种戒备心理再说学业等其他的。

还有一个男孩A,他生在一个健全的家庭里,经济条件也不是问题,他和G不同,身上的压力主要来自家庭 – 根据我对他家的了解 – 为什么这么说呢?

他的父母都有一定的控制欲,或者本质上是阿斯,尤其是父亲。A这么和我说:“对我控制多的是母亲,给我压迫感最大的是父亲。” 所有的阿斯都会给人一种压迫感,至少相处时间久了会这样。难怪即使他在山里徒步的几天中没有父母在身旁,他也很少看到笑脸。

母亲虽然控制多,但他还会反抗和反驳,但对于我见得不多的他父亲,我猜他根本没有力量去反驳和反抗,这就叫压迫感。一天到晚和一个给你带来压迫感的人生活在一起,难怪脸上会很少看到笑脸,而且身材瘦小。

我以前写过这么一篇文章:当你有时间时,经常性地做这么一个动作,将两只手抓住后脑勺上的头发,闭上眼睛,想象自己正在用力将脑袋里的一个心魔,从后脑勺那里揪出来,然后将它摔在桌上,对它进行审问:为什么要害你做一些让你后悔的事,明明是错误的事情。。。我们很多人都会重复犯错,怎么说都改不了的习惯,这就是心魔在控制我们 – 当然这是一个比喻。

这样一场有些滑稽的戏有几个作用:第一就是提醒自己,我的本质只是被一个类似于心魔的东西控制了,这不是我的本质(减少自责);第二,其实我是可以反过来控制它的(给理性的自己以力量和信心);第三,我是可以轻易将自己的理性与这个不明不白的心魔分隔开来的,只要多做练习,多提醒自己;

很多人的焦虑是因为无法将自己与这个无法摆脱的控制欲,或者强迫症或者偏执隔离开来,以为都是自己的过错,其实是这个心魔在作恶。有了这个想法,就减少了自责,一旦有意识有方法去甩开这个心魔,内心就有了力量了。如果我们没有意识没有方法摆脱掉这个心魔,就类似于整日整夜要与之缠斗,自然会没有笑脸,身材瘦小。

我们很多人都可以尝试类似的将自己的理性与心魔隔开来的做法,比如说:生气发火之前,先提醒自己抬头看一下天,这是一个很简单的动作,随时随地可以做,但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会提示自己 – 我是可以掌握控制权的,而不是让怒气来掌控我。我可以在自己与怒气之间隔开一段距离,不管多少。

最后来解释一下这个心魔是怎么回事。

心魔简单来说就是会勾引我们去做不理性事情的那个隐藏的冲动,比如说我们都知道:不管多么生气,都不能打人,不能骂人,但就是忍不住等等,这是情绪控制力弱,驾驭不住那一股强大的怒气。怒气是非理性的,但这不算是心魔的一部分。所谓的心魔会给自己找理由,来做一些不理性的事情,这些理由往往是成立的,但只是一部分,不是全部,换句话说,就是偏颇的,不客气说,是偏执。

心魔可以说就是偏执为主的内心状态。当我们偏执时,就会看不到听不到别人的理由和心声,无数的矛盾和爱恨情仇由此产生。另外,心魔时隐藏起来的,也就是说,当我们偏执时,是不知道自己偏执的,反而会认为对方在强词夺理,这就不是一个逻辑问题了,而是道德品质与背叛的问题了,于是家庭矛盾经常由此升级为恨。

我想大多数偏执之成年人是能够意识到自己的偏执的,但是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偏执,这需要一些训练,比如心理辅导,比如写作,比如辩论,比如角色扮演,尝试从任何角度去看问题的必然性等等。

我应该给那些成年阿斯们一些什么忠告呢?

最重要的是反省和对自己的质疑的习惯,每天晚上睡觉之前,如果能够写一篇日记,反省自己今天不理性的行为,或者说被那个叫做阿斯的心魔控制的行为,以后慢慢地就会行成习惯,避开这样的局面。

尼泊尔8月雪山徒步夏令营日记: 第八天,徒步穿越第六天

进山我们花了四天,出山开始轻车熟路,只有两天就离出山不远了,预计两天半出山。昨天我和维维一天徒步19公里,包括爬山去ABC大本营,今天则是所有人都走了相当远的距离,一口气来到了进山的时候百合停下来修整的这个客栈,与她汇合。

进山第一天,她只走了一半就走不动了,一直在这个客栈等我们六个人,包括儿子安安,等待的同时思考很多问题。

前天上午我还挺担心的两个男孩,本来各自有些不舒服的,到了今天都生龙活虎,一直冲在前面,包括上面这个一直和我走在一起的小贵,另外还有一个人冲在最前面,我追不上的安安。

如果是有些其他的夏令营组织者,估计碰到两个孩子有些高原反应,被雨水淋湿冷得发抖,估计早就将孩子送下山了,那样的话,这两个男孩就失去一次建立自信的机会。

安安冲在最前面是付出了代价的。由于他不完全认识路,到了后面这个房子比较多的村落,有岔路,他搞不清,只好来来回回上上下下找,最后等到了我和小贵,浪费了很多体力。

他尝试去问路,但英语不够好,没能够交流清楚。

晚上开了一个会,安安和其他人都收获了一个教训: 在人生地不熟的环境参加户外运动,一个人单独行动不仅仅会浪费体力,有时候是危险的。假如他一个人走,滑倒滚下山,找都找不到。

后来我们三个人迷路了,在一个岔路口我们不知道要转弯,直接往前走,结果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在我找当地人问路的时候,安安在下方问了我一句: 你问到路了吗?

然后等我回到岔路口的时候发现他已经不见了,也不知道他是回头去找别的路口,还是走这条正确的岔路去找他妈妈了。我估计他没有可能无端走这条岔路,应该是又一次走回头路了,就想给他一个教训,让他一个人等后面的背夫。我和小贵先沿着岔路往百合,也就是安安母亲的客栈走。

没想到走了一半,发现安安出现在我们前面,原来他自己记起来了那里要转弯,就没告诉我,一个人往这边走了。他后来说,反正老师你问到路了,我知道你会跟上来的。。。

晚上开会的时候,我们又总结了这么一条: 集体活动的时候,不要想当然以为对方明白了理解了你的意图,一定要对方确认,最好重复一下,确保理解没有偏差,有时候一点误解和沟通不畅就会造成大问题。

晓冰也遇到了属于她的麻烦,安安冲得太快,我担心他,带着小贵也走得很快,晓冰在后面跟不上我们,又不想等后面的人,就一个人走,结果大约是在安安和我们迷路的那个村子,也迷路了。

她没带手机,说口袋里放不下,就让导游带着,所以迷路的时候没办法求救,英语又不行,找人问路一句话也听不懂,又急又怕。。。后来等到了背夫阿藏,才找到客栈,一看到我们就哭了,好久才平息内心的恐惧。

所以她的教训就是: 参加户外运动,有些东西必须自己随身携带,不要像大小姐一样什么都让大人来拿,包括手机,和雨衣。

本来我安排她拿自己和两个弟弟的雨衣,都放在一个袋子里装好了,她说不好拿,就交给了背夫阿德。到下雨的时候差一点三个人都淋湿了,幸好那个时候阿德正好在一起。

晚上开会我们还提到了安全感的问题。安安和小贵脸上很少有笑容,内心负担最重。另外两个孩子麒麒和晓冰则是正常的欢声笑语,尤其是十五岁的晓冰姑娘。

这两个孩子内心的安全问题很大程度上是各自的家庭造成的,这个问题我直接和安安的母亲说了。

家长太喜欢控制儿子,什么事情都要按照家长的标准来,孩子完全无法做主,是大多数问题的根源。

强势的母亲是很多家庭的问题: 不容许孩子身上有坏毛病,尤其是先天性的问题,孩子身上的所有毛病都必须纠正。。。其实所谓毛病很多时候只是做母亲的一个人不认可罢了,不一定是毛病。

作为成年人,很难看到自己的问题,看到了也很难改正,因为不少是先天性的,这是个目前还没有解药的大麻烦。阅读和写作相对有效,能够帮助自己反省,但如今这个社会,几个人有这个时间精力去阅读和写作?

要好好想一想。

尼泊尔8月雪山徒步夏令营日记: 第六天,ABC穿越第四天

今天早上小贵的发烧没了,但还是有高原反应,安安也有反应,早餐过后有点恶心,然后又头晕,所以他们俩就留在旅馆里休息,加上身体没问题但没有厚衣服的晓冰,其他三人,包括麒麒和妈妈以及我继续进山。

一路上麒麒不断说太累了要回去,他其实部分是想和小伙伴呆在一起玩,尤其是小贵有手机可以打游戏,和妈妈以及我还有不会汉语的背夫在一起没意思。

等到下午大约一点钟,我们三人就到达了目的地EMBC的客栈,或者是EBC,背夫阿德的说法,BC表示雪山大本营的意思,这座山是M开头。

一路上麒麒一直说太累了,走不动,要回去。他妈妈说其实他主要是想回去找小伙伴。通过不断鼓励,就在他开始有一点高原反应呼吸不上来的时候,我们到达当天的目的地EMBC客栈了。

时间还早,吃过午餐,我点的仍然是最多人吃的蛋炒饭,加上我带进山的香菇酱,吃得很饱。下午就睡了四个小时,晚餐也没吃。

这是老背夫阿德,他对这条路很熟悉,可惜不会英语,交流有限。我看他今天戴了一顶别致的帽子,大概是海拔高了,气温变冷,要注意保暖。

我一直穿着这身速干衣,是长沙的一位表姐送给我的她的学生的活动衣服,这次派上了大用场。这种速干衣速干裤对我们这样的极限运动,又是下雨又是出汗的,非常有用,很容易干。要是棉质衣服,湿漉漉地穿在身上会感冒。

还好,到达客栈之后,我赶紧花高价买了wifi – 越往山里走这些热水和wifi越贵 – 然后和在原地休息的三个小伙伴联系,发现小贵和安安都没事了,放下了心。

因为第二天早上四点半要起床,所以睡了一下午。

但即便花了三百卢比买了wifi,这篇日记还是无法上传发表,只能等到一天之后才顺利上传。

尼泊尔8月雪山徒步夏令营日记: 第五天

今天是山地穿越第三天,上午天气不错,下午下起了雨,有个忘记将雨衣放在随身小包里的人被淋湿,是小贵,冷得瑟瑟发抖,后来小冰将外套给他穿上,不一会儿也湿了。我的雨衣给了小冰,也没办法,只好带着三个孩子继续在雨中走。后来两个背夫担心我们,将行李送到旅馆后回来接应,轮流将发抖的小贵背回了客栈。

要知道,一个人爬山都不容易,背着一个十二岁孩子爬山是很辛苦的,我当时在想,如果这两个背夫,尤其是那个44岁的阿德,如果不回来接应,我们也没有怨言,因为他的本职工作就是帮我们背包。

雨季的山沟里到处是水声喧嚣,从早到晚没有停歇。

潮湿的石板上也只能坐下歇息。这几个孩子基本上都没有叫苦,要回家,让我有些吃惊。

我问他们,这个地方最大的资源是什么?只有小冰回答正确 – 水电资源。如果这种地方在中国,早就建了好几个水电站了,他们的大型施工能力远远不如中国。

哪怕大山里完全没信号,也要拿出手机玩游戏。晚上睡觉或者出门,雨衣可以不放进包里,面包可以不要,牙可以不刷,手机和充电宝充电线是绝对不会遗忘的。

这个小朋友年龄最小,与其他两个男孩相处有一点费力。

进山三天了,这四个是唯一的未成年人,难怪今天休息的时候有个法国姑娘说麒麒很勇敢。

连续爬升确实不轻松。我半年前被车撞飞了,左膝盖碎裂,来参加这种强度的穿越竟然也没问题。

这是一个不走寻常路的中国人。

这盘米饭上还放了一双湖南筷子,是我的。为了省钱,我决定和小冰合吃一盘蛋炒饭。加了我母亲做的剁辣椒,和牛肉酱,挺饱肚子。维维点的是水煮土豆🥔,热量足够,价格相对实惠。

我以为这三个孩子过独木桥时会害怕,结果都没事。

刚穿过激流和小桥,就开始下起了大雨,在这海拔三千米的高山上,虽然是盛夏,这雨也比较冷,我和小贵都淋得很湿,他个子瘦小,很快受不住,冻的发抖,两个背夫背着他爬了一两百米山,阿德和我七手八脚将他的衣服脱掉,用被子包住,过了大约一个小时,他就不见人了,原来跑到wifi信号比较好的餐厅玩手机去了。

晚上他有点发烧,说呼吸快的话肺就会疼,睡了两个小时,摸他的额头,烧就退了。

但为了保险,我和维维决定让他和小冰呆在客栈,休息两天,等其他四人回来。那个一直很关心照顾小贵的阿德,我也让他留下来照顾这两个孩子。

小冰之所以要留下来,是因为她带的衣服不够,唯一的厚外套被雨淋湿了。

尼泊尔8月雪山徒步营日记:第四天

昨天的徒步运动量远远没有第一天那么大,爬升不太多,距离也不太远,大家都开始进入佳境,走得越来越轻松。

来之前,天气预报说基本上每天都会下雨,但实际上大多数时候都是晚上下雨,白天很适合徒步,不冷不热,流水孱孱。你看上面的图片后方那座雪山,那是7000米的鱼尾峰,现场看到的鱼尾峰非常漂亮!

由于第一天都洗了澡洗了衣服,山中湿气重,客栈条件简陋,没有空调来抽湿,所以这些衣服干不了,我们就用这种方式,一边走路一边晾晒衣服。

我一左一右将衣裤缠在两个包上,速干裤就这样晾干了,但是棉质的短袖很难干。经过这次,我的经验是:以后夏天来徒步,不要带棉质衣裤,全部带速干的,甚至晚上也不用带驱寒外套,两三件长袖速干衣套在一起就好了。

另外,我穿的洞洞鞋很合适,比登山鞋更有优势,不用担心打湿或者弄脏,底也很厚,走在石头上脚板不痛。

有些洞洞鞋不结实,底和面是分开的,一定不要,要这种一体的,不容易坏。

安安和小贵这两天一直走在最前面,从来没有说太累了,走不动了,哪怕第二天的时候安安要轮流和小冰姐姐提雨衣袋子和储备水,有了负重,也一直是走在我前头。

一半和他们的体重有关系,另外一半可能和性格有关系,走在队伍的前头可以获得一种对生活的掌控感,不用担心被抛下,或者被训斥指责。

中午吃饭的这个地方叫Bamboo,小贵又点了披萨🍕,吃不完,就打包带走。700卢比一块,将近40元人民币。

小冰和安安为了省钱,点了白米饭,350卢比,拌上小贵的香菇酱,也吃得挺饱,安安还剩了很多米饭。这种吃法不错,有足够的热量,吃起来口味也习惯。

跟我们坐在一起吃饭的这对意大利情侣和我交流了一会儿,我给他们尝了尝我从金井镇带来的母亲做的剁辣椒,味道应该不差,这辣椒🌶是在我们自家菜地里种出来的。过去这两天,我基本上没在山里吃饭,都是泡面加剁辣椒,反正也不长身体了,留下点卢比现金,确保八天徒步后半程有饭吃。

小贵只兑换了500元人民币的卢比,其他人都是1000元,他又是个花钱不计算的主,过不了几天就得用我的卢比储备买饭吃。不过他的零食储备是最丰富的。

这两个年轻人是第一次离开欧洲,男的在意大利空军乐队演奏喇叭,女的在一家贸易公司负责采购,这个姑娘以前为了在中意贸易领域谋生,学了点中文皮毛,很想继续将汉语学好,于是我们聊了起来,我说明年春天可能会组织去欧洲游学一次,到时候一定去意大利,而且她可以给我们做地接。

他们都很高兴。

而且他们本来有计划到中国来旅游,说要去四川看大熊猫看九寨沟,我说湖南有张家界的floating mountains…

这只老狗大概已经体弱多病,眼神已经风烛残年,气味很难闻,大家都躲得远远的。晚上它就睡在我们房外的门廊上,也不知道多久没吃东西了。

这大山里的狗都挺可怜的。有一公一母两只四眼狗跟着我们走了很远,它们似乎都饿坏了,我给它们喂了一点面包🍞,但现在所有人的食物都很金贵。由于当地山民的宗教信仰,过了Bamboo,所有游客就不许吃肉了,那这些大山里的流浪狗估计是一年到头都没机会吃肉的,不知道它们怎么长这么大的。

意外地在这大山里看到了一只当地人养的巨大的二哈,营养充足,性格温顺。

这山里还有小型萨摩耶这种宠物狗,只是这种非本土的宠物狗到了山里都有一个大问题,就是蜱虫跳蚤虱子在它们厚厚的皮毛里肆虐,自己没办法清理,山里的那些主人都是一些老头老太太为主,谁会有耐心给它们捉虫子?

六月我在附近的布恩山徒步,看到一只白色萨摩耶,让我想起了我的失踪的白狐,就给他捉虫子,刚一翻毛就看到他的头顶一只巨大的吸饱了血的虱子,我把那虱子捉住想放到脚板底下踩死,那东西竟然会飞,马上又飞到狗肚子底下钻进毛里去了,我摸了狗肚子几遍也没找到。

那只可怜的远离冰雪故土的白狗不知道是不是对人类有仇恨。

他在地上趴了一会儿,起身走了,我看到肚子下掉了一只肥大的蚂蝗,喝饱了血,我一脚踩上去,地上迸出一朵血红的花。。。

这就是我们第二天徒步入住的客栈: Bovan 客栈。绝大部分的客栈都是类似这种: 中间是游客的徒步过道,房子建在两侧。这个客栈算是规模比较大的,房间比较多,有一台洗衣机,这个中庭是用四四方方的商业产品-石板铺的,而不是不规则的石头。要将这种石板弄进山,需要巨大的人力成本,因为必须是那些山民用背篓背进山来。

第一天晚上的最佳辩手应该是麒麒。

安安中午吃饭的时候和我们一样都晾晒了衣服,结果吃完饭忘记取了,希望回程的时候客栈老板会归还给他。

小冰是唯一的乡下姑娘,大概是从来没有辩论过,不过也很快上路了。现在大家都熟悉了,放松了,可以多安排一些辩论赛这种与世界观的建设有关的活动。

翠鸟